六月的s市,过早进入了酷暑,受不了暑热的人们,挤进商场的咖啡厅。座位早被占满了,大家不甘心地四下张望,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窗口那桌。
四十度的天气,那个女人却穿着黑色高领长袖,戴着黑色的手套,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
她对面的女孩倒是很清凉,白色的碎花吊带裙。
两人面对面发呆,玻璃杯里的饮料满当当,一看就是等位时点的,压根没喝。众人的视线陆续移开,去别处打转。
在他们看不到的弧形结界里,黑衣女子早就摘了手套,细长的指骨布满蓝色的波纹,密密麻麻沿手腕延伸。
“那位神祇肯定活了。鬼方族守了他几千年,靠吃神棺里流出的玉屑饭为生。现在棺椁空了,玉屑饭断了,他们急得到处找人呢。”黑衣女子压低声音说。
夏清燃皱了皱眉,鬼方族在她那个时代完全没听说过,像是突然冒出来的,没有来历,也极少露面。
她只知道,他们靠玉屑饭长生不老,一旦断了,就会迅速衰老致死。
“但是,神既然已经活了,他们找到他也没有用啊。”
“杀死,再塞回神棺呀。”
夏清燃惊讶地睁圆眼,“他们杀得死?咱们都不知道怎么杀死的。”
黑衣女子笑了笑:“人都是这样的,看到别人能杀死,就觉得自己也可以。”
夏清燃没说话,低头看向眼前的樱桃汁,鲜红得就像弑神那日她胸口喷出的血。
真是想起来就恼火。
“那帮龟孙,全躲我身后,我第一个死的,都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。”
黑衣女子屁股不安地挪动下,她也是龟孙当中的一员。
“哎呀,谁让你是剑修呢,剑修是近战,就该在最前面拉仇恨。我是巫女,属于远程攻击,我倒想往前冲呢,但你也懂的,巫术前摇太长,我冲到神面前......很尴尬的。”
“好啦,别生气了,你死之后突然发生了大爆炸,然后我也死了。我猜,是墨家带的炸药,他们最喜欢弄这些。”
夏清燃不太相信:“神能被炸药炸死?这么简单,还让咱们九家各出一个人干什么,就该让墨家自己扛着炸药包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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